生命詩語2020-05-27

詩人靜靜地坐在灣邊小馬紮上釣魚,一隻翠鳥靜靜地踞在空船的船頭相陪。那船尾有一條繩子系在岸邊的一棵老榆樹上。一條水牛悠閑地躺在河邊淺水裡小憩,幾隻蜻蜓在空中跳起了圓舞曲集體舞。這兒歲月靜好,遠村裡惡狗的狂吠一時還影響不到這裡。

2020.05.27


這方天地凝聚了多少生命的喧鬧啊!羊兒咩咩,鳥雀喳喳,鷹隼唳鳴,蟋蟀切切。若是安靜地谛聽,你會聽到魚兒的各種聲音。那些低沉的聲音在時刻付遞着信息,你能否一一分辨和知曉呢?——咕哝、砰砰、咯咯、吱吱、唧唧,歡叫、呻吟或哀号。魚兒沒有聲帶,它們利用身體的其他部位發出聲音,比如膀胱上振動肌肉。這兒是許多生命原始的哺育地,大地母親對這些原初的生命百般憐愛,萬端柔情。

2020.05.27


初夏午後的村莊昏昏欲睡,小街阒無聲息,花木與老狗都在打着瞌睡。這兒天空湛藍,田野空曠,谷倉豐實。隻是啊,午後會不會突然襲來暴風驟雨,密林深處的廟宇快要坍塌了。

2020.05.27


你的眼波裡有光芒在舞蹈,你的叫聲中流動着迷人的音樂。初夏是一個浪漫的季節,它允許一切幻想,也撫慰一切失望。

2020.05.27


詩人正坐在初夏之夜的露台上,萬籁俱寂,星光燦爛。突然,他聽見一聲哭喊,便連忙跑去查看。在漆黑的旋轉式樓梯上,有一個小姑娘無助地哭泣。

詩人問:“孩子,你為什麼哭呀?”她痛苦回答:“叔叔,我把自己丢了!”

詩人問:“孩子,你是誰呀?”她迷惘地回答:“叔叔,我忘了我是誰了。”

她問詩人:“叔叔,你是誰呀?你為什麼歎氣呀?”詩人一下子被擊中了,變得癡癡呆呆、迷迷惘惘了。

詩人仰起臉凝視天界,有一顆流星在走,流星後面似乎跟着一個迷路的孩童,她似乎也在哭。

流星一閃而逝,燈盞熄滅,孩子停下步履。一聲哭喊傳遍天際:“我把自己丢了!”

2020.05.27


一位衣衫褴褛的鄉下人,蹒跚着在都市謀生,他突然被媒體樹為“犀利哥”“大賢”和“隐士”。市民們從四面八方激動地呼喊着朝他湧來,學者們煞有介事地研究出他渾身上下充滿的神秘和他代表的時代精神。甚至他的貧困和痛苦,也因暫時擺脫了羞辱而變得偉大,他亂蓬蓬的頭發也顯示出哀婉動人的尊嚴。

2020.05.27


晨曦中,詩人漫步在雪杉遮蔽的小徑上。斜陽蓦地躍出綠色的山岡,幾個女郎邁着輕捷的步履,從陌生的河邊走來。她們爽朗地大笑着,後面還跟着一條亂跳亂叫的小狗。

那位最美的女郎,被詩人魂不守舍的怪樣兒逗笑了,她轉而向另外的女孩說些什麼。她們你推我擁,興高采烈地走遠了。

詩人不知該走該停,他的淚水順着面頰不知不覺地向下流淌。她們的背影轉過林木,她們的笑聲漸漸地聽不到了,詩人還站在風中癡癡呆呆。

哎,可憐的詩人啊!

2020.05.27


空氣裡蕩漾着初夏的氣息,青嫩的綠葉宛若火焰閃爍着藍光。小溪邊小狗烏黑的眸子裡,有一絲光芒在舞蹈。蓦然間它受到驚動,扭頭看着自己在水中晃動的影子,或者豎起耳朵谛聽風中的細語。

微風遊移不定,五月黃昏的天空閃着碩大的星鬥,小白楊的葉子真的在“鬼拍手”吔。初夏的消息飄搖而來。

夕陽收起最後一抹光芒,溪邊的樹林變得肅穆甜美。小狗撒腿飛奔,宛若一顆愛戀着死亡的流星。

暮色漸濃,繁星閃爍。夜色籠罩着田野,可是小狗卻始終沒有返回。

哎,那隻小狗去了哪裡呀?它為什麼還不回來?

2020.05.27


在森林的深處,這位苦修的詩人還在敲打着平仄。

那位拾柴的姑娘,用裙子給他兜來水果,又用纖纖素手從小溪給他捧來清水。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他的文字還像散兵遊勇不成隊形。他不再吃水果了,每天隻喝幾滴清水,日見憔悴,可是,他的詩還未寫好。拾柴的姑娘悲傷垂泣。

微風自天上來,親吻拾柴姑娘青春的面龐,她美麗的身體充滿渴望,她紛亂的思緒好像蜜蜂嗡嗡飛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詩人還是沒有寫出滿意的詩篇。姑娘漸漸老去,美麗不再。

缪斯可憐詩人,賜他一撂撂好詩好詞。他卻擲筆而起,回過頭,用清亮得吓人的眼眸看着缪斯,說他終于發現了真正的詩篇。

所謂真正的詩篇,不是别的,就是那位正在老去的拾柴的姑娘。

2020.05.27


在森林裡,在河流與湖泊彙合的地方,據說生活着一位美麗的仙女。隻是她喜歡喬裝打扮,無人能夠瞥見她的衣香鬓影。隻有在她飛去以後,才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真容。

詩人來到這片森林,走近河流與湖泊的交彙處。一個村姑坐在堤岸上撥弄清水,層層漣漪把水仙花激蕩得翩翩起舞。滿月皓潔,詩人低下高貴的頭,向村姑求婚。擡起頭時,村姑已無影無蹤。花林間空無一人,隻有一縷月光射進花叢,斜照最美的花朵之上。

為了把真相顯露給詩人看,仙女已經永遠地消逝了。

2020.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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