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一家人的意思就是,我們一起度過一個又一個平凡的日子,我們一起承受人世間的磨難和挫折。

弟弟和爸爸在床上玩。我帶着小魚兒看書。書看完了,打算給手機充電時,“砰”一聲,弟弟的頭撞在了飄窗下的抽屜扶手上。很響地一下。我都不忍去腦補那一刻的弟弟有多痛。

俞哥抱起他來時,弟弟的額頭血流不止。我的心有點慌亂。我并不清楚弟弟怎麼就撞頭了。本想指責俞哥。轉念一想,這種事情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何況事已至此,我再多嘴指責,除了讓氣氛更糟糕、讓俞哥更難受外,沒其他用處。

我去拿紙,用了幾次厚厚的紙團去堵。血流在了地上、俞哥的腳趾上,甚至床上也有了一滴。弟弟在俞哥的懷裡哭啊哭啊,邊哭邊喊媽媽。我看着那麼多血從他的小額頭裡冒出來,心疼不已。我在想:那麼多血,得吃多少好的才補得起來啊!

沒流血後,我們看了看傷口,口子很深。傷口縫隙大,看得到裡面血紅色的肉。

抱着弟弟的俞哥很淡定,但臉色發白。我慶幸自己沒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指責他。

之後去樓下診所,隻是簡單的消了毒貼了紗布。俞哥說,還是要去醫院才行。去醫院用醫用膠水把傷口粘合。

再之後,挂急診、見醫生、拿藥再回家,一切還算比較順利。

弟弟開始面對醫生時,情緒很激動,想逃、大哭。我和俞哥一人按頭一人按身子,配合醫生給弟弟上藥。

我很喜歡和小朋友好好溝通。弟弟哭的時候我就不停跟他說話。直到跟他舉例說:如果哥哥撞傷了,他也要這樣躺着的。

對,直到聽到“哥哥”,弟弟冷靜了。他不哭了。睜大眼睛感受醫生的行為,嘴裡說着詞語和我們互動。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小孩如此嚴重的外傷,我以為隻要當場沒大礙沒出血就沒事了。根本沒想過會不會留疤的問題。

當然是很可能留疤的。

我對弟弟說:“有那樣一條疤也很酷!”

我對哥哥說:“以後我們可以叫弟弟閃電俠。”

如果弟弟的額頭上将永遠有條傷疤,我認為自己有責任讓他樂觀的面對。

後來醫生推薦了醫院對面藥店的祛疤藥,是否有效尚且未知,也是後話了。

處理好了傷口,弟弟的情緒逐漸好轉。他還是那個敢冒險、大膽魯莽、不服輸的弟弟。還是那個愛哥哥、愛吃母乳的弟弟。

夜裡十一點過,我們回到家。洗漱時,在鏡子裡我才發現自己淩亂的發型。難怪外科醫生還多看了我幾眼。

我怪俞哥怎麼不提醒我頭發很亂,俞哥說:“沒注意到你那裡。”

拿了藥,離開醫院的時候,車子發動了一段路俞哥才反應過來,還沒開車燈!

弟弟需要我的時候,我不顧血漬就隻想着抱着他,讓他好受些。

當小朋友有事時,我們可以是什麼都能不管不顧的大人。

這樣的大人,心裡充溢着人類血親之間最自然的感情。我們害怕幼兒受傷,也會在他們受傷時,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強大的巨人。

在俞哥開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看着緩緩後退的街燈,就在關于“一家人”的主題。

所謂一家人,應該就是我們不僅要在一起分享喜悅,也要一起承受痛苦。

所謂一家人,就是我們一起走過一個又一個平淡簡單的日子,一起去面對造物主為人類設置的一些情感關卡。

回到小區停車場等電梯的時候,我開玩笑對俞哥說:“我本來想開批鬥會的!”俞哥解釋,并不是他的原因,是弟弟一個勁兒要往飄窗那裡奔,他也沒想到。我又想了想整件事的經過,然後發現,好像我也是促使弟弟最後失足摔倒的“幫手”。但凡我和俞哥稍微改變一下主意,也許弟弟就不會受這次傷了。

遇到事兒的時候,我會覺得和俞哥是一家人,那一刻的我倆,是真正并肩作戰的戰士,是一起攜手共進的好夥伴。

哥哥在這種時候很給力。他的小嘴一直說個不停。他會跟診所的阿姨和醫院的醫生訴說弟弟的頭如何撞到的,他會學着我的方式舉例子讓弟弟寬心、他會跟弟弟描述碘伏的顔色……他跟着我們一起,像七巧闆裡不可或缺的一塊,勻稱、乖巧,全然沒有平時焦躁叛逆的讨人厭了。這時候的哥哥,也在認真地做一個可愛的家人。

我們是一家人,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無論我們誰先離開這個地球。這是恒古不變的事情。這是和永遠相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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