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為何秦穆公見到春神驚懼不已?東方句芒的原型是什麼?

四神在《山海經》神話體系中至關重要,他們不僅是方位神,也是四時之神。比如東方之神句芒,同時也被當作春神來信仰,而除此之外句芒還有一個神奇特性,另秦穆公見到之後都驚懼不已,那麼句芒的原型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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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神、人、鳥的三重屬性

在《山海經》中,句芒是作為方位神出現的,它的獨特形象為“鳥身人面”,這是典型的人獸結合體的存在,也是上古神靈的基本化身形式:人面意味着人的理性占據主導,而鳥身則是其圖騰信仰的标志。

《海外東經》:“東方勾芒,鳥身人面,乘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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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為東方之神外,句芒在古籍記載中,還有着人的身份,他是少皞之子,名字叫做“重”,因為有功德而死後被尊為“五祀”之一。

《昭公二十九年》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句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玄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

而關于句芒的形象,除了《山海經》中記載的“鳥身人面”之外,它最為常見的是“鳥身,面狀正方”,也就是說它除了鳥身之外,還長了一幅怪異的方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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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正是如此,秦穆公見到它的時候被吓了一跳,結果最後是虛驚一場,反而被它賜壽十九年,最後一問才知道這是春神句芒,具有主宰生命的神奇特性。

昔者秦穆公,當晝日中處乎廟,有神入門而左,鳥身,素服三絕,面狀正方。秦穆公見之,乃恐懼奔,神曰:‘無懼!帝享女明德,使予錫女壽十年有九,使若國家蕃昌,子孫茂,毋失。秦穆公再拜稽首曰:‘敢問神名?’曰:‘予為句芒。’若以秦穆公之所身見為儀,則鬼神之有,豈可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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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方形臉的句芒,在長沙子彈庫帛書中的形象就展現得淋漓盡緻:人的腦袋、鳥的身體、四方臉、穿素衣、執規治春。

(二)石家河的玉人、神和鳥

梳理了文獻之後,我們不難發現,句芒就其身份而言,具備神、人以及鳥這三重屬性,那麼在考古材料中是否能找到與之對應的器物呢?

在石家河文化屈家嶺就曾經出土過多件玉器引人注目,這些玉器所表現的母題,也主要有三類。

一種是口吐獠牙、面相猙獰的神像,

一種是向後披散長發的玉人像,

另一種則是單獨站立、展翅欲飛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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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某種角度看,神人可能正象征了句芒作為春神的一面、而玉人頭則象征了其句芒作為少皞之子“重”的人的身份,而獨立的鳥圖案則是少皞和秦人的鳥圖騰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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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作為少皞與赢秦圖騰信仰存在的鳥,一般被認為是“玄鳥”,也就是燕子。比如袁珂在《古神話選釋》中就認為:“鳥身、素服、玄純,假定将素服的服通假作腹,那麼它就是黑身白肚的鳥,活像是玄燕了”。當然,如果将春神句芒的原型認定為燕子的話,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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