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鍊

【文·艾冰台】

大夏天騎小電驢，不想背包，哪怕是雙肩包。後背貼着包，不一會兒後背就被捂出汗來，到了單位放下包，後背上全部濕透。

于是乎到了夏天就不想背包了，可手機還得帶，放哪兒呢？上身就穿着T恤，沒口袋。褲子雖然有口袋，可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總感覺硌着，有時又怕一不留神手機從口袋裡掉出去了，要是口袋有拉鍊就好了。

今年流行的工裝褲還真好，腿部有口袋還有貼心的拉鍊，網上買一條就穿一個夏天了。

說起拉鍊，據說很多年前都是靠進口，有拉鍊的衣服褲子算是高級貨。那時的拉鍊都是金屬的，洗完衣服如果放着不穿，拉鍊很多時候會被哽住了，很澀，幾乎無法再拉動。那時聰明的人兒，就想到用蠟油（蠟燭融化或者直接拿蠟燭來回拉動幾下）可以潤滑的原理，有可以恢複使用了。

後來有了塑料拉鍊，拉鍊似乎一下子便宜很多。但塑料拉鍊有個弊端，很容易斷齒或者會拔出原來的咬合齒，一來二去就會變得尴尬。尤其是那種拉鍊褲，前門襟沒法拉上，那種窘境可想而知。如果童裝也是這樣的拉鍊褲，那就更囧了。

曾經親眼看到，農村的小小孩拉開拉鍊去噓噓，拉上拉鍊時一不留神竟然卡住了小雞雞，那個尴尬和窘迫可想而知。最後褲子也剪掉了，孩子在那裡大哭……

記得自己的第一次用上拉鍊做的衣服還是小姑姑做的衣服，布料是那種家織布，有小方格的花紋，如果放在現在估計也是很時尚的。全棉的，無任何化學試劑污染，穿在身上就像現在的亞麻布之類昂貴衣服那樣，很透氣。拉鍊一通到底，走在同學之間喜歡把拉鍊上下拉動，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是那種小孩子刻意的顯擺吧。兩側的兩個口袋是斜插的，用塑料拉鍊封口，放東西也不會掉出來的風險。在那個年代可謂新潮，個人特制的那種。

作為自學裁縫的小姑姑或許繼承了祖父的當裁縫的天賦吧，用家織布給小輩們做了不少衣服，樣式也很新潮的。可後來卻沒有當成裁縫，也沒有自己開店，但後來的工作也是和紡織有關系。那件新潮的拉鍊衫穿了好幾年，家織布不耐磨，曾經打了好幾個補丁，實在不像樣了不得不放棄穿了。那個布料給母親做成了鞋底，作為是發揮餘熱吧。

現如今農村也看不到家織布了，棉花也沒人種植了。現在的拉鍊衫十有八九都是戶外穿戴的必備，沒想到那時的新潮衣服竟然是帶領戶外穿戴新潮流呢。

小姑姑過世多年，到時看到拉鍊衫就情不自禁會想起很多那時的事情。

2024.8.31

滬上  青埂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