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y說到老房子，估計我們每個人都會很多的記憶，我們經曆了整個時代的變遷，

曾看過很多的視頻，70年代，80初出生人的這一代，是生活在時代夾縫中的一代人，也是生活的最辛苦，最擰巴的人一代人

當他們出生的時候，剛剛經曆了文化大革命，60年代的大練兵和在躍進，78年恢複高考，看似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卻還是保留着那個時代的印記，他們出生至小學，恢複高考的一批人，從18歲到30歲，第一批考上大學的人，是國家免費

等他們上了大學，小學開始免費了，

他們上學的時候，工作是分配的，全是國營制，房子也是單位分的，如果是勞模，表現較好的，更會提前住上樓房

而等他們大學畢業，工作也不分配了，房子也需要自己買了

那天和老母親說起，說起我這個女兒，她是滿眼的擔心，也是在後悔當年沒有早借點錢弄個房子

她說，誰能想到，現在房子是需要買了

時事變遷，曆史的長河不會變因為某個人而停滞

那所承載着我所有回憶的老房子，也早不見蹤迹

但那所有着蓠芭牆，圍着鐵絲網的老房子，至今還是在我記憶的最深處

那個老房子從最初單單的一間房子，最初是沒有蓠芭牆的，一出門就面對着小街口

一進門，即是客廳又是卧室，又是廚房

後來鄰居們都開始占地圍院子，我們家也不例外，讓舅舅們用馬車拉磚頭，和泥土

或許父親的腳就是那時候被碾壞的吧

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日，終于圍成了一個院子，在周圍的鄰居中，當時我們的院子是最大的

院子的盡頭是一個廠子的邊緣，房間的另一側就是一個廠子的大工作間

有時候還能聽到轟隆隆的機器聲

院子很大，但是東西也很多

最明顯的就是三大缸玉米，那真的是大大的缸，現在都找不到那樣的大缸了

而旁邊的空地，父母就用來種菜，那個時候沒有想過種花

正中間有一棵香椿樹，生長的非常茂盛

而那時候沒有單獨的廁所，都是公用的，需要到外面

因為這個大院子的緣故，父親單獨在角落裡辟出一小塊空地，我們小孩子們就會在那裡解決

再後來孩子長大了，還是女孩，就在正屋的對面，院子的一邊，蓋起了兩間南屋

我和姐姐就住在那裡，正屋叫北屋，我們那兩間就是南屋

外間是大爺家丢掉的櫃子，拿來給了我們

裡面的床，勉強是床吧，是用兩條長凳加一個木闆，搭建起來的

但是很堅實，在上面跳蹦，都沒有塌過

然後為了方便， 對着院子門的一角，又蓋了一間竈房，夏天或者天氣好的時候，在裡面做飯

冬天還是要在屋裡的，在我有記憶時，已經有人用上煤氣爐了，但是我們家永遠落後，直到父親生病去世

我25歲後因為拆遷，搬離那所老房子前，一直是生火，或者用電，都沒有用上先進的煤氣爐

那個時候還因為用電，或許電線老化的原因，惹得鄰居總因為跳闡來找我們的事

還告到廠領導那裡，弄得我和姐姐天天要撿柴火生爐子，弄得滿頭灰

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玩，我們就在擔水生火，就對大人有了怨怼，十分不開心

直到現在，我最抗拒的就是進廚房，做飯，但是又不能不做飯，搞得我一進廚房，就心情不愉

有人說愉快的童年能治愈一生，而不愉快的童年需要一生治愈

我恰好屬好後者

家裡兩個女孩，父親又去世得得，家裡困苦潦倒，直到進入2000年後，那片要改造，

基本所有的人家搬走，我們家沒地方可去，也有房子，但是需要3萬

那個時候3萬的确是天文數字，如果真的去姑或者大爺家，他們家肯定是有的

可所有人都在勸我媽，或許他們不想借，或許其他的原因

要什麼房子，兩個閨女都是要嫁出去的，嫁人就有房子，你也再找個老伴，

找個有房子的，這啥也解決了，也不用借錢

用媽現在的話說，誰想到房子現在要買的，我那時候才17，有幾年要嫁人？

我因為想要房子，和媽說過，可她覺得我是小孩子，不懂事，一點都不聽

房子我們也不搬，就成了現在的釘子戶了，周圍一片地基，獨一座孤憐憐的小平房在那裡

所以直到現在，房子就是我心中的痛，永遠的執念，也正是因為這樣，成了沒有遠見的人

幹什麼事先看房子，這也是兩段婚姻的促成，也是挫敗的原因

想有自己的房子，想起他們說的話，結婚就有房子，所以當第一次看到那個男人家120平的房子時，

裡面也不豪華，可以說也是條件一般

但就是被煤氣爐，暖氣，熱水器，這些我幾十年都在渴望

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卻沒有的東西，被遮住了雙眼

糊裡糊塗的領了證，也糊裡糊塗地，失去了一個擁有自己房子的機會

所以我才知道結婚不能擁有自己的房子，那還是别人的房子

之後的我，帶着孩子開始了一個人的租房生活，而房子仍是我的執念，也正是這份執念，成了我現在生活的根源

欠了一屁股債務還不上，最後房子也沒有買到，還是重複租房的生活

時光可倒流，如果可以倒流，我一定不會因為房子而做選擇，更不會因為房子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人生是直播，不是遊戲，不會倒流，失去的已經失去

我卻沒有看透這一點，因為房子，因為某個原因

又一次陷入無盡的痛苦與困苦中

人啊，總是在相同的地點犯錯，一次是傻，二次就是活該了。

是的，我是活該這樣，每一次選擇都是以後生活的埋筆。

之後的日子，我在停水停電，滿是泥濘的老房子裡繼續住着，直到人家強行拆除，把東西弄了出來

母親也去新家了，姐姐也有對像結婚了，住上了三室的大房子

隻有我流離失所，颠沛流離，不知道何從何去，去母親的新家，好像不對，不受歡迎

去姐姐家，好像也不行，自己出去住，母親還擔心，

最後不得已，在姐姐家住了許多年，過了好多年寄人籬下的日子，直到我自己出來租房子

所以，現在，哪怕是結婚了，我仍有寄人籬下的日子，現在更有法律，區分的很清楚，婚前婚後

所以，過了兩年充滿争吵，謾罵，互說着最惡毒的話攻擊對方，恨不得把對方撕成碎片的日子

又讓我看清了，我這輩子所有的根源還是在自己，怪不得任何人，不能因為房子而結婚

那是别人的房子，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讓你滾，理直氣壯地說這是他的家，我沒有家

理直氣壯的做任何事，嫌我這放東西不合适，這裡我的東西太多，太亂

對方可以舒服安心的睡覺，我更是半夜三更，一個人孤憐憐一趟一趟的搬東西，

一個人，永遠一個人

也讓我明白，我永遠因為上次的任性賭氣，沒有規劃，永久地失去了擁有自己房子的機會

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或許這是就結束